魏家孽种成首辅,全族跪求我认祖小说网BRONZE AGE ARCHIVES
CHAPTER ARCHIVE

第466章 一夜风向,长斧西行

《魏家孽种成首辅,全族跪求我认祖》 · 生活中的咸鱼

七月初二,卯正。

沈端车驾,悄至冯府。

入府不过一刻,登车而去。

是日,冯衍病笃。

消息传出,朝野震荡。

太子更是于初二,初五,初七,三顾冯府慰其病情。

储君三探,满朝侧目。

太医院院判,卯时入,酉时出。

冯府门前,青呢轿、朱轮车、骏马雕鞍,从巷口排至街心,日日不绝。

位居三朝者,朝不保夕。

冯公之言,从今往后,由谁来说,便是谁说了。

......

七月初八,文渊阁,再度阁议。

四窗洞开,暑气如蒸。

沈端居东首,紫袍玉带,神色如常。

宋岳、寇元、方祁分坐两厢,中书舍人执笔侍立。

沈端率先开口:“诸公,今日之议,当断立决。”

“宁夏换将,老夫前且言‘缓’,是虑周铨人地两生,恐其压不住边镇将门。”

他顿了顿,“可老夫这几日,思及一事。

彭鼎新败,边镇群龙无首,一日无帅,边镇便悬一日。

帅印空悬一日,党项的骑兵,便多一日的机会。

老夫身为首辅,岂可因一‘虑’字,误了边镇数万将士,万万生民?”

闻言,方祁执盏的手,微顿,神色又是茫然。

显然,我们的沈首相又没有跟他通话。

“沈相……前日阁议......”

“前日是前日。”沈端面色不变

“初二那日,老夫亲赴冯府,见了冯公。

冯公病笃,人事不分,可有一句话,他说得清清楚楚‘边事,不可缓。’”

阁内一静。

“冯公四十年谋国,临去犹念边事。”

沈端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苍凉

“老夫与他同殿为臣三十年,他临终这一句嘱托,老夫若还听不进

这个首辅,老夫便不配做了。”

“故老夫之意:宁夏换将,即刻定夺。

周铨,佩征西将军印,便宜行事

兵部咨文,即日发出。

此事,老夫亲自递票。”

元的脸色,在那一瞬间,变了。

呆望着沈端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前些日阁议,这个人还咬死了“缓”字,用“军心”作盾,用“天变”作刀,把宋岳驳得体无完肤

今日,不过隔了一趟冯府,他便亲手把周铨送上了征西将军的位子。

“沈相。”寇元终于开口,声音沉得发紧

“老夫有一事不明。”

“寇阁老请讲。”

“前日阁议,沈相言:帅印可缓,援兵当先。”寇元一字一句

“为何今日,沈相却又说:边事不可缓。

三日之间,三易其说。

敢问沈相,冯府一行,究竟带回了什么?

唯独冯公遗命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
“寇阁老这话,意有所指。”沈端淡淡道。

“老夫不敢。”寇元道

“老夫只是觉得蹊跷。”

“蹊跷?”沈端冷笑,“呵,你是首辅还是我是首辅?!”

“首相过言了!我亦是心惑。

如今冯公病笃,神思昏瞀,满朝皆知,太子三度临府,冯公连储君都认不得。

他何来的‘遗命’?

沈相这一句‘边事不可缓’,是替冯公说的,还是替……旁人说的?”

“寇阁老若不信,可亲赴冯府一验。”

沈端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

“冯公榻前,老夫不作半字虚言。

至于冯公到底说了没有.....

寇阁老若能在冯公榻前问出一句明白话,老夫即刻收回此言。”

寇元噎住了。

冯公连人都认不得了,满朝皆知。

他拿什么去验?

这七个字,明摆着是沈端从冯府带回来的。

可冯衍已经不分人事,这七个字是真是假,全凭沈端一张嘴。

他沈端把死人搬出来当令箭,偏生这令箭,谁也拆不穿。

“沈相既已定策。”宋岳适时开口,声音沉稳

“兵部即日行文。

征西将军银印,请旨佩授;周铨,即日赴任。”

“宋尚书倒是接得快。”方祁终于缓过神来,低声道

“前日还在

争帅印,今日便……沈相,此事,是否再议一议?”

“不议了。”沈端道,“圣意已定,老夫已定,兵部已接。

诸公若还有议,不妨对着党项的骑兵去议。

中书舍人,拟票。”

中书舍人应声,执笔写道:

【钦命:宁夏镇总兵彭鼎,革职拿问。

以大同参将周铨,佩征西将军印,便宜行事,即日赴任。

宁夏镇军田清厘事宜,依圣谕‘老卒得养,新卒得田’八字为纲,册存两衙,月终会核。

兵部咨文,随旨附发。】

墨迹未干,方祁盯着那行字,啧啧啧作声。

寇元则垂目,一言不发。

好一个雷厉风行,好一个说变就变。

.....

阁议散时,已是午后。

宋岳第一个走,脚步轻快。

他这趟阁议,什么都没争,什么都得了。

方祁跟着沈端,落后两步,低声道:

“首相,你这是……”

“老夫自有道理。”沈端头也不回

“回头再说。”

寇元立在文渊阁廊下,望着那两行人影一前一后地远去,久久没有动。

齐昭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,低声道

“阁老,这风向……变得也太快了。”

不然呢?”寇元冷笑一声

“沈端入冯府一趟,冯公的病便传得满朝皆知

冯公的病传开,他沈端便改了风向!

这中间若没有交易,老夫跟他姓。”

“可拿不出证据。”

“证据?”寇元望着远处的宫墙,无奈一叹

“证据就在冯府。

冯公榻前那盏灯,是谁掌着的,谁便知道答案。”

齐昭立在廊下,沉默了片刻

“阁老说的掌灯者……莫不是魏逆生?”

寇元冷哼一声:“不然呢?”

廊下风过,蝉声聒噪。

齐昭看了看左右,压低声音

“阁老,此地不是说话处。

先回户部值衙,其余事,待夜回府再谈。”

寇元点了点头,两人一前一后,离了文渊阁。

热门推荐